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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01

再見了,親愛的布爾喬亞小姐


Louis Bourgeois's "Maman"@Tate Modern Photo by Shihlun


Artist Louise Bourgeois dies in NYC at 98

2010/01/21

家常菜:青江菜變奏



青江菜,在台灣尋常又便宜的小菜,在倫敦可是價格翻上幾翻。
這兒什麼菜不貴,幾乎都貴,只有胡蘿蔔、馬鈴薯便宜些。


2009/11/05

To kill a mocking bird



本來想要睡了,聽到老湯姆這張專輯中的Mock'in Bird,懷舊情緒就開始高張起來。這首歌裡的口哨我全部會吹喔,雖然吹到高音的地方氣會有點不夠,但算是我的口哨中的佳作。

Mocking Bird high in a tree
Looks like you got the best of me
Mocking Bird singing his song
Well Mocking Bird mocking me now that you're gone
Mocking Bird high in a loof
Well he's blowing notes on top my roof
Mocking Bird singing his song
Well Mocking Bird mocking me now that you're gone.
Mocking Bird high in a tree
Looking up at you, you're looking down at me
Mocking Bird high in a loof
Well he's blowing notes on top my roof.
Mocking Bird high in a tree
Looking up at you, you're looking down at me
Mocking Bird singing his song
Well Mocking Bird mocking me now that you're gone.
Throwed some papers, tried to scare him away
Just looked down at me and this is what he said
Mocking Bird high in a tree
Looks like you got the best of me
Mocking Bird singing his song
Well Mocking Bird mocking me now that you're gone

專輯沒有帶來,ipod裡應該有,但最近裝了一個方便聽音樂的軟體,搜尋一下雖沒整張,但The Early Years的vol 1 跟2都有好幾首可以聽。不覺得老湯姆的音樂就是很適合煙圈、很適合酒吧、很適合威士忌嗎?

雖然把這兩張聽到滾瓜爛熟的那一年,沒有酒吧也沒有威士忌,只有很多很苦悶的寫碩士論文的夜晚,只有一個常常跟學長好友打混的研究室,但這麼多年後,一切想起來都包圍著一圈光暈的美好,不管是學長剛收到朋友送的520紀念紅心香菸略帶噁心的甜膩味,還是傍晚大家一直吃不膩的影印班長對面的My麵屋(好啦,也許只有我吃不膩而已)。

過了差不多十年的現在,我居然在一個有很多酒吧很多威士忌很多手捲菸的國度,再一遍遍重複聽著Mock'in Bird,就是很懷念的感覺。那一年常聽的好多音樂,一直聽著聽著地過了十年,但有些舊舊的感覺還是留在記憶裡的The Early Years。

2009/03/06

從《二十一世紀少年》回望《二十世紀少年》




這陣子非常著迷二十世紀少年,是從電影版一路迷到漫畫,宅女的生活就是時間多,非常容易沈迷入各種大大小小的事物。其實電影版沒什麼可以大書特寫之處,但是有許多我喜愛的日本演員,光是看到黑木瞳、香川照之、唐澤壽明、豐川悅司齊聚一堂,就很賞心悅目,還有其他我喜歡的隱藏版演員,所謂隱藏版是平常不太想承認的,但其實看到這些演員,心中還是會「鏘、鏘」為其演技所折服,包括常演刑警的小日向文世,還有關鍵的角色佐佐木藏之介,比較不喜歡的大概就是常盤貴子,但比照漫畫版,以及這個女性主角要有點男孩子氣,覺得選角還是適切的。

重點是二十幾集的漫畫,因為看的是網路線上版,我第一次領略到看漫畫如牛步的痛苦,過去翻紙本是可以看很快的,最近近視眼鏡度數不太夠,看網路版漫畫螢幕久看眼睛非常不舒服,只好以一天看兩到三集的速度,看了一周左右才看完。起先沒注意到漫畫最後兩集名字已經改為二十一世紀少年,注意到後覺得非常有意思,不管從漫畫前後的時間演進,到漫畫推出後大部分觀者所處的時空,就覺得從二十世紀少年到二十一世紀少年的小機關非常有意義。

二十多集的漫畫在日本的連載耗日費時,仔細探究,要挑錯的話,漫畫劇情還是有不少瑕疵與矛盾,但整部漫畫看完,還是不得不佩服浦澤直樹說故事的本領,尤其是要揭開「朋友」到底是誰的那集,劇情緊湊地環環相扣,看完真的有過癮的感覺,難怪日本要以三集映畫、大卡司的製作來鋪陳這部漫畫,而第一集大約只有漫畫前五、六集左右的進度,如果只看電影版,就無法領略漫畫版裡深刻的人物構造,以及許多精巧的設計。

看到「朋友樂園」後,昭和時期古早的街道、小小的柑仔店、與兒時玩伴搭建起一個秘密基地、鬧鬼的大樓......等等,我不禁常常想起小時候常跟玩伴一起去抽東西的市場柑仔店玩、兒時老家的大紅門、後院的白狗、家前面的公車總站和大操場,還有溜滑梯底下屬於我們的秘密基地,甚至是更遠的廢空軍基地的輪胎廠,回想的同時,記憶與記憶的區段間常常出現斷裂與模糊的地帶,「咦,家門口的紅木門,是否有鐵的門環呢?」、「柑仔店是抽塑膠恐龍還是塑膠動物園玩具?」、「廢輪胎廠的蝌蚪是真的還是假的?」

人的記憶不可靠,隨著時間逝去,我們在心中會自動美化美好的部分、醜化敵視的部分,誇張自己得意之處,刪除曾有過的失意與不想回憶的種種,「記憶」因此成為許多電影、文學的主題。而《二十世紀少年》所建構的即是一段同年的記憶,到底那段兒時時光在每個玩伴的心底留下的是什麼?是陽光,是夢想,還是陰影?「還記得我們拯救地球的夢嗎?」、「我多麼想跟你們一起玩!」、「我們是否曾是朋友?」、「你記得曾經背叛了我嗎?」,這些不斷在時空裡扭曲、變化的童年記憶幻化為電影裡、漫畫中驅之不去的迴聲:健治君,來跟我玩嘛。健治君,來跟我玩喔!健治君,來跟我玩嗎?

故事裡曾經自以為被背叛的、被排擠的、被欺負的「小團體」,倚靠著扭曲的記憶,將那個背叛我的、排擠我的、欺負我的朋友所塑造的拯救地球的故事的闡述權奪過來,於是故事的掌控權終於成為我們「朋友黨」的,奠基在所有的人入黨都能被朋友拯救,所有曾有過的不幸、孤獨、不甘都能被救贖的宗教神話,其實進行的只是對童年記憶的復仇,但由於記憶的不可靠性與斷裂,這樣的復仇就顯得非常的幼稚,而這種幼稚正是真實世界裡許多仇殺、炸彈客、宗教團體真正的邏輯。

溥澤直樹不僅將所謂的「童年是什麼?」、「記憶是真、是幻?」等主題闡釋的很好,也將整個20世紀日本少年童年成長經驗中的萬博、昭和街道、漫畫雜誌、機器人(鐵人28)、阿波羅登陸月球、色情文化、學校霸凌都融入故事背景中,因此這部電影註定會賣座,這部漫畫肯定會受歡迎的,每個從二十世紀走入二十一世紀的少年都曾有過對大阪萬博的期待,都有過該先看美國館還是俄羅斯館的規劃,都曾守在電視前觀看登陸月球,都曾彼此交換漫畫週刊,期待每個翻頁頁角下的「手指」符號。

而每個觀看《二十世紀少年》的讀者,甚至是浦澤直樹,也許都有過被排擠在某個秘密基地或是朋友圈外的遺憾,因此觀看阿姆斯壯登陸月球的畫面時,會同情起駕駛艙內的柯林斯Collins,明明就是同一組登陸月球的人,為何只有阿姆斯壯的一小步,是人類的一大步?由這個角度來看,也許比正直的健治更接近作者或觀者角色內心的其實是「真面目」一直如同宇宙超人或忍者阿多利君般模糊的「朋友」,而誰是朋友,誰是真的是敵人,小時候看電影時總是關注的,誰是好人?誰又是壞人?這個問題在二十世紀少年始終是模糊,但也不重要了,因為每個人都曾經是好人,但同時誰又能說過自己從沒當過壞人,在自己有限所活過的扭曲的記憶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