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3/25

快速地讓我暈眩‧breathless

回到台灣的日子,外在一切快速地讓我昏眩,整理打掃,與家人歡聚,考量貓咪的事,時差,機車,左邊右邊,換駕照,戶籍謄本,銀行,電腦三C,洗衣服,烘乾,悠遊卡,後車站,龍門,永康街,寫字看字聽中文,訂機票,走路。我很急,急地二十分鐘看完了《阿根廷婆婆》,胡亂吞下奈良美智的插圖。


內在卻自在舒適地好像從沒離開這裡,下了公車左轉直走過安全島,遇上小學門口洶湧放學摩擦的人潮,繼續前行至巷口右轉,走到紅色鐵門前轉進鑰匙。兩年多來走慣了的這條路,記憶中絲毫沒有偏差毫釐。放大到整個選舉後的台灣,除了總統換了我比較不喜歡的那一個,整個很「台」的感覺一點都沒變。


兩周的時間真的什麼都不夠,即使台灣的步調與我如此契合。


焦慮的時候,寫不出字的時候,還是上部落格亂寫,我其實也沒變。


在倫敦頭髮沒法好好修剪,回了台北幾天,今天再也受不了紛雜與扁塌,終於去修剪了頭髮。


好一陣子,我幻想自己能剪一個《斷了氣》電影裡Jean Seberg的極短髮。






那麼也許會也能極為帥氣地走在路上。但我始終不是細長型的臉型,只能剪適合我臉型的短髮。這一回,更為認份,只能修剪長度,留個好整理在倫敦能至少維持幾個月的半長髮。

Cat Power的聲音慵懶的飄忽在空氣裡,捕蚊燈三不五時在三月冬末的台灣仍發出強大的威力。

三月二十五日,選舉後,天氣晴,氣溫17到25度。聽說倫敦這幾天下了初雪,我沒有期待,只有感謝台灣初春的美好,能讓我盡情的洗晾,去除冬日裡所有累積的濕氣。

親愛的Midori,經過了八個月與X天,請原諒懶惰的我不想數算時光,期待終於要與你再相見的日子。

2008/03/14

怪怪天氣與說英文

這幾天英國天氣怪得緊,一會兒作大風,一會兒整晚下大雨,今天白天天氣不錯挺溫暖,晚上又是雨飄不停。


今天實習午餐時和英國同事找話題聊,我問,這種怪天氣一年會有幾次。英國人果然愛聊天氣,一時間weird、bizarre都出籠了,結論是這天氣真的很怪,uncommon、unusual又都漂浮在話語間。


今天還不是普通的忙,但腦子裡圍繞著天氣與英文想了許多。


關於英文,我到英國後才發現英式英文跟美式英文差金多。好歹我大學也是英文系畢業,但來到英國才發現從小甚至到大學學的都是美式英文。平常聽英國同事講電話,Brilliant、Fantastic、Fabulous、Gorgeous輪番上陣,聽的我頭都有點昏了,輪到我講時腦袋常打結,還好總可以回上一句Brilliant應應景。英國人講話繞口,書寫常用的副詞、連接詞、發語詞都常放在嘴邊講,例如我希望,通常都不說I hope,而以Hopefully, I ...代替。In terms of、Nevertheless都常出現在日常交談中。雖然英式英文感覺比較間接、含蓄、老派且禮貌,但接觸久了還挺喜歡的,沒有美式英文爽快,但也不會很誇張。


最近工作時常在想,來英後很少用中文寫字,跟世倫當然還是常講中文,但寫字的量跟以前當記者比起來當然少了許多。最近我發現不寫blog跟一些小文章,幾乎沒在寫中文,中文閱讀量也少。但英文常在用、常在寫,即使再流利,也不可能跟英國人一樣流利,就算用得很習慣了,還是有文化差異,偶爾幾個表達錯過,笑點就抓不到,意思就模糊了。關於語文的事情,偶爾會讓我有點不著頭緒的小沮喪,大約就是擔心自己中文退步了,英文也不見得能有多登峰造極之類的迷惘。但每次想想,總覺得反正我就是台灣人,只要在自己的國家很自在就好了。想太多只是又生白髮。很阿Q的自我結論。


不管思考語言或認同的問題,最近因為愛看Life on Mars跟Ashes to Ashes影集的關係,學了一堆曼徹斯特腔跟俚語,常繞在嘴邊玩。Ashes to Ashes裡的小女警Sharon "Shaz" Granger 超可愛的,講話糊糊帶點童音,一開始都聽不懂,但又覺得很是好聽。實習辦公室裡有個行政妹妹就跟Shaz長得超像,而且講話口音也一樣,對我頗友善。但每每她找我攀談時,常一串話裡只聽的懂開頭跟結尾兩部分,最近拜Ashes to Ashes之賜,今天聊天時意外發現Shaz妹妹講的話都聽的懂耶!真是太神奇了!學英文果然看電視才是正途。


快回台灣了,最近夢裡也想著台灣,連半夢半醒間聽著窗外又是風又是雨的,都會有好似在台灣梅雨季節或颱風季裡正好眠的錯覺。

2008/03/08

我喜歡的兩張照片‧德國前衛音樂 Deadly Doris



Newcastle之行,幾次想好好寫寫,始終寫不出來。也許跟這趟旅行有些私密有關,因為是去探訪好朋友,因為很難得,於是覺得這是一種很「隱私」的感覺,不想分享太多。好吧!這種想法也許有點兒怪,原諒我這怪咖吧。但有兩張照片跟一件事我想記下來,這張恩諒跪成一顆小香菇的姿勢很是可愛。他正在聽的跟看的就是德國概念音樂團體The Deadly Doris的DVD。


就在這家紐卡索唱片行,我跟這小子都迷上這個團,成立於1980年,受達達主義啟發,很庫的團體,很庫的音樂,很庫的唱片行。這家唱片行在紐卡索中國城旁TYNE河邊,名作alt.vinyl。裡面有間小小gallery叫做alt gallery,我們去的時候正在辦Die Tödliche Doris: Soundless Music展覽(28 November – 9 February 2008),播放1981年發行的唱片重發的版本搭配不同手語與姿勢的影片,還有攝影家Nan Goldin幫他們拍的照片。


我不確定跟諒一起看的是前面搭配展覽的影片唱片“Die Tödliche Doris”,還是後來發行的這片DVD:Wolfgang Müller - Gehörlose Musik – Die Tödliche Doris in Gebärdensprachlicher Gestaltung (Deaf Music Festival – The Deadly Doris in

Signs and Gestures) in 2006. 總之,很有趣就是囉!等我找到DVD,下次再找諒一起看吧,找不到DVD就請TIMO爸幫你找youtube囉!有很多小影片呢。


這是我喜歡的另一張照片,誼嘴唇俏俏很性感呢,橘色的圍兜兜也很可愛與實用。另外就是TIMO啦!我跟世倫回程路上討論半天,覺得跟大學時長的不太一樣,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同,大概,大概,就是少點江湖氣,多點慈父的味道吧!


嘿嘿,總之,我很喜歡以上兩張照片(附註:都是倫拍的)。

2008/03/02

關於白‧白日夢‧黃色的Yayoi Kusama







從Newcastle回來什麼都不想寫了好一陣子,

每日Spinning around,日子如常,少了點寫字動力,而且寫字總趕不上生活的速度,但有些東西總是在心底,即使過時了還是想找時間寫出來。


去Newcastle是幾天很快樂的日子,回來又多了一個乾女兒,而且英國東北的Geordie真不是蓋的,

改天再來寫一下英國東北男兒壯、女子強的故事。


上周忙忙忙,上課、去Royal Opera House參觀,房子的事情還沒處理好,又跟新房東見面。

周末大約兩人都累壞了,加上晚上迷著看影集

周六早上兩人各自做了關於「白」的白日夢。


世倫的夢裡,我們回到政大圖書館,坐在二樓裡面的位置,

接著他想去查資料,但夢裡我一直吵著叫他幫我拿張白紙,而且要影印機裡純白的紙來作筆記,

對面坐著老K,居然也大讚,影印機裡的白紙才是王道啊!

感覺很無厘頭,奇怪,我有這麼龜毛嗎?


我的夢很冗長,跟爸媽哥嫂世倫一起坐在像華納威秀一樓美食街的地方吃飯,

桌上擺的居然是我煮的三菜一湯,看了看好像菜不夠吃,白飯也不夠。

嫂嫂起身說要去附近自助餐買碗白飯,問我跟世倫兩個飯桶要不要,我們居然很衿持地說不餓,

結果一家人飯吃一吃,我跟世倫又起身說想去買白飯(真是一個吃不飽的怪夢)

結果白飯賣完了,兩人到麵包店,我買了一大塊素麵包,
世倫說要長條型的火腿起司麵包。

(世倫評語:根本不喜歡吃火腿起司長條麵包啊!)

麵包店裡有一台報紙機,用英文寫著說可以拿舊報紙輸入,就可以換別天的報紙

世倫也用英文問店裡的外國店員,那可以選擇要換哪天的衛報嗎?(顯得對機器很有興趣)

店員說:Of Course.

這樣一搞回去都好晚了,爸媽哥嫂都吃飽,大家以為我們不知跑去哪兒了。


兩人起床討論後,對彼此的夢境都很不滿意

因為兩人在彼此夢裡都顯得很龜毛、挑剔,哈哈,想一想滿好笑的,

世倫覺得自己的夢大約十分鐘,我的好像有一小時。

最近起床如果有作夢就會小討論一下,不然很快就忘記了

我其實是每晚都作夢的人,今天清晨的夢印象中有點古墓奇兵的味道,

大約跟阿蒙給我們看的盜墓筆記小說有關,


但小說看完也有兩周左右了吧!潛意識真得很妙。


雖然白日夢裡僅是白紙、白飯等怪怪象徵,但最近幾個周末我們想趁著復活節假期前把想看的展覽出清,

這周要看的是位在Victoria Miro的草間彌生展。

(倫敦Gallery跟博物館真得很多。大家都以為我在泰德實習後可以看更多的展覽

事實上,我大部分時間都在辦公室裡為未來一年裡的大小展覽奮力做研究、查資料,

進泰德都是為了行政或開幕晚會的應酬。

忙著策展瑣碎的工作,還好上上周跟世倫找了晚上拿著private view邀請函看了杜象、門雷跟Picabia三合一年度大展。

展覽很不錯,很有知識性,但展件有三百多件,看下來很累,整整看了三小時。)


正題是Victoria Miro這間私人藝廊的草間彌生展本來開幕時我們就來想preview了

日本同學說開幕人多反而無法細看,勸退了我們

果然這個下午來看的人三三兩兩,並不很多,展場可以拍照、有些可以摸,還可以玩,真是盡興。

這間藝廊很讓人驚豔

雖然沒有市中心的私人藝廊White Cube知名,也沒有公立美術館資源豐沛。

但位於Old Street倉庫區的房舍,走進去後樓上樓下約有三層隔間,每間展室隔間後仍不失方整,加上保留倉庫挑高屋頂,建築很有味道。

後院更有水塘、有陽台,走到樓上能眺景,走在樓下水塘邊,小鴨就在草間戶外作品「Narcissus Garden」穿梭嘎嘎怪叫著。

從後面看建築很有美術館的設計感,真的是很好的空間利用。







我很迷草間彌生的點點系列,也很愛從南瓜系列就底定的黑黃點點配色

草間彌生曾說過,她眼中看到的世界就是充滿點點的。這番告白十分驚人,雖然點點世界也許是精神分裂症的症狀,卻讓她的異想世界有如此飽滿的形狀與顏色。


這次除了有在金澤21世紀美術館看到的I'm Here, but Nothing (2000-2008)的螢光點點房間裝置,

還有最新的點點描畫系列。

螢光房間雖然沒有金澤看的細緻,但可以一個人在房間待好久,都沒有別人進來。


展場延伸到院子水塘的「Narcissus Garden」,

可以直接由通到水塘的小徑摸到水中上百個銀色的球體,用腳推著球移動著。

舊作Infinity Mirrored Room-Love Forever(1994),

還能把頭伸進去看自己頭在鏡向空間裡無限的重複與延伸。


最新的Dots Obsession-Infinity Mirrored Room(2008)系列就是黃底黑點系列

很像兒童吹氣遊戲間的裝置,在裡面可以直接融入黃黑點之間。


至於點點畫,有很多小細節,世倫很喜歡,拍了很多照片。

有許多跟性有關的小細節,可以感覺到Yayoi的內心世界的隱喻。

Very playful、very erotic的展覽。






很久沒看到這樣有趣的展覽,

這是個從白色夢境開始,黃色現實世界結束的一天。






Life on Mars



Dear,


耳邊響起David Bowie 'Life on Mars' 的歌詞,

It's a God awful small affair

To the girl with the mousey hair,

But her mummy is yelling, "No!"

And her daddy has told her to go,

But her friend is no where to be seen.

Now she walks through her sunken dream

To the seats with the clearest view

And she's hooked to the silver screen,

But the film is sadd'ning bore

For she's lived it ten times or more.

She could spit in the eyes of fools

As they ask her to focus on


最近跟輪喜歡看的英國影集Life on Mars在電視上鋪展七零年代俗俗的風格

男主角車禍後,醒來竟是1973年,這一年我們都還沒出生

從家裡的家庭相簿多少可瞥出一點70年代的風格:

皮衣、捲髮、迪斯可,因為是一部很man的影集,大家一定要操上陽剛的Manchester腔

主角辦案時要穿上帥氣的皮衣,警長Gene開車時一定要像霹靂車一樣甩尾。


看到女生不是稱呼Love,就是稱呼Bird

這時是一段對種族、階級、性別都還沒有尊重、只有諷刺訕笑的年代。

辦案時抓到嫌疑犯就是一陣好打,警察還善於以栽贓的方式來讓嫌犯無可抵賴。

90年代後講究心理分析、證據保存與推論演繹的辦案方式顯得滑稽,

好一段時光錯置,影集裡與影集外都一陣眩惑。




英國電視好看,在台灣就曾迷過一陣子BBC影集Our Friends in the North

來這裡繳了執照費,更是理所當然要看這台小二手電視

看了還真是驚訝,不僅BBC新聞很好看,世倫當然很愛看足球(雖然真正的轉播在Sky TV)

連長年肥皂劇Eastenders都非常戲劇化地好看,只是每天播出漏掉一集就接不上劇情。

前陣子去Newcastle找Timo一家玩,除了跟恩諒恩誼一起看好看的兒童劇Space Pirate,大家一起哼唱nanana外,

Timo與怡廷更大力推薦Life on Mars,最近輪從學校借到,我們趁著周末一天看兩集。

沈溺在70年代帥氣陽剛到有點過於甜美的氛圍裡。


而最近電視上播出的則是這部影集的第二集 Ashes to Ashes



主角變成另一個女警,被犯人放一槍昏迷後,醒來變成80年代,

時代背景像萬花筒般轉了一圈,粗腰帶、皮草、細根高跟鞋、誇張篷鬆的髮型

所有的流行音樂突然都進入八零年代。

創意玩到第二部雖然有點老套,但像這樣玩文本互涉到極致的編劇

還是讓人覺得很有意思

十分地懷舊、十分地美好,十分的David Bowie。。。

這不就是當年我們都還在看霹靂遊俠李麥克、馬蓋仙或是天才老爹的年代嗎?


因為經歷過這些年代,所以覺得時光錯置有趣

乘著時光機瀏覽著時代轉換,頭腦很暈眩,但心底卻是非常柔軟地像躺在毛毯裡般地懷念一些非常非常微小的細節。

我一直很喜歡David Bowie,這兩齣影集不僅處處可見對Bowie致敬痕跡

當然Bowie的歌成為時光轉換的機關。

我想起小時候去戲院看的一部由Bowie和珍妮佛康納利主演的電影「魔王迷宮」

雖劇情芭樂,但看完後整個覺得Bowie實在太適合演魔王了

而魔王的魔力就像電影最後的台詞

只有你相信時才存在。






三月了,今年生日依然在驚蟄。

朝向著春暖花開期待的日子,所有的小蟲子都因春雷而驚醒。

一下子就33歲了,歲月的魔力不管相不相信都始終存在著。

但在這三月的當口,每年都是同樣的心願

但願日子與季節一樣向好的方向不停的展開

更快樂、更寬心,今年更希望更健康。

僅以一首Bowie的Life on Mars祝我跟倫倫33歲生日快樂。也祝在倫敦火星生活的日子往好的方向航行著。




Sailors

Fighting in the dance hall.

Oh man!

Look at those cavemen go.

It's the freakiest show.

Take a look at the lawman

Beating up the wrong guy.

Oh man!

Wonder if he'll ever know

He's in the best selling show.

Is there life on Mars?


It's on America's tortured brow

That Mickey Mouse has grown up a cow.

Now the workers have struck for fame

'Cause Lennon's on sale again.

See the mice in their million hordes

From Ibeza to the Norfolk Broads.

Rule Britannia is out of bounds

To my mother, my dog, and clowns,

But the film is a sadd'ning bore

'Cause I wrote it ten times or more.

It's about to be writ again

As I ask you to focus on


Sailors

Fighting in the dance hall.

Oh man!

Look at those cavemen go.

It's the freakiest show.

Take a look at the lawman

Beating up the wrong guy.

Oh man!

Wonder if he'll ever know

He's in the best selling show.

Is there life on Mars?